
1984年,一战士壮烈牺牲,23岁的新婚妻子却拒绝改嫁,35年后,妻子带着儿子来为丈夫扫墓,她不停的对着墓碑大声哭喊:“儿子我给你养大了,你起来看看啊。”
1984年。那时候的中国,正处于改革开放的初期,大街小巷开始流行起喇叭裤,整个国家正处在一片欣欣向荣、渴望发展的热潮之中。在祖国西南边陲的云南老山、者阴山一线,却是一片刀光剑影、炮火连天的修罗场。
当时的边境局势异常严峻。 越军不断在边境挑衅,占据老山等有利地形,频繁向我方境内开炮,导致大量边民死伤,连正常的春耕秋收都无法进行。为了保卫边疆的安宁,捍卫国家的尊严,1984年4月28日,中国人民解放军正式打响了收复老山的战役。
故事里的男主人公,就是当年千千万万奔赴前线的年轻战士之一。出征前,他刚刚结婚不久,妻子那年仅仅23岁。23岁放在今天,很多女孩子大学刚刚毕业,还在父母怀里撒娇,还在为找什么样的工作而苦恼。但在那个年代,这个23岁的姑娘已经嫁为人妇,并且肚子里悄悄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。
新婚燕尔,家里的双喜字可能都还没有褪色。军令如山,国家需要。年轻的丈夫没有任何犹豫,背上行囊,和新婚妻子匆匆告别。临走前,他或许摸了摸妻子微微隆起的肚子,留下了一句最朴实的承诺:“等打完仗,我就回来抱儿子。”
这一去,便成了永别。
老山战役的残酷程度,远远超出了和平年代人们的想象。 老山地区属于亚热带山岳丛林地带,地势极其险要,到处都是悬崖峭壁和茂密的原始森林。越军在这里经营多年,修筑了大量坚固的暗堡、坑道,并且埋设了数不清的地雷。我们的年轻战士们,就是在这样一种极其恶劣的环境下,冒着枪林弹雨向上冲锋。
除了敌人的炮火,战士们还要忍受极端的自然环境。著名的“猫耳洞”就是那个时期的产物。为了躲避炮击,战士们只能蜷缩在狭小的防空洞里。那里常年高温高湿,洞里积水严重,很多人的衣服烂在了身上,身上长满了烂裆、皮癣,连老鼠和毒蛇都会随时钻进来。
就在这片湿热、残酷的红土地上,这位年轻的丈夫在冲锋陷阵时不幸中弹,壮烈牺牲。他把一腔热血永远留在了祖国的南疆,生命永远定格在了二十出头的年纪。
消息传回老家,对于那个23岁的新婚妻子来说,无异于天塌地陷。昨天还是一个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的准妈妈,今天就成了烈士遗孀。看着墙上那张黑白遗照,摸着肚子里尚未出生的孩子,她的眼泪几近流干。
这个时候,摆在这个年轻女人面前的,是一个极为现实的选择。 亲戚朋友看着她年轻可怜,都纷纷劝她改嫁。一个人拉扯一个遗腹子,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,难度堪比登天。找个好人家,重新开始生活,这是人之常情,没有任何人会指责她。
这个看似柔弱的23岁姑娘,骨子里却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倔强。她看着丈夫留下的军功章,做出了一个改变自己一生的决定:拒绝改嫁,要把丈夫唯一的骨肉抚养成人,要把这个家撑下去。
做出决定容易,真正走下去却需要经历扒皮抽筋般的磨难。
八九十年代的农村,一个单身母亲带着一个孩子生活,其中的辛酸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完全概括。白天,她要像男人一样下地干农活,耕地、挑粪、收割,粗重的农活把她原本白皙的双手磨出了厚厚的老茧;夜晚,她还要在昏暗的灯光下给孩子缝补衣服、纳鞋底,想尽一切办法多赚几毛钱来补贴家用。
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时刻,当所有的疲惫和委屈涌上心头,她也只能咬着被角默默流泪。只要天一亮,看到儿子那张酷似丈夫的脸,她就会立刻擦干眼泪,重新穿上那层坚硬的铠甲。
她心里憋着一股劲,那是对丈夫的承诺,也是对命运的不屈。
春去秋来,寒来暑往。时间是一把最无情的刻刀,它在女人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,染白了她的满头青丝,压弯了她挺拔的脊背。整整三十五年过去了。
当年那个还在娘胎里的遗腹子,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三十多岁、顶天立地的男子汉,并且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事业。
2019年,趁着身体还走得动,这位母亲做出了一个决定:带着儿子,去云南麻栗坡,去看看那个让她牵挂了三十五年的男人。由于山高路远,交通不便,加上常年为了生计奔波,这或许是她三十五年来第一次,也可能是唯一一次有机会站到丈夫的墓前。
当母子俩终于踏进麻栗坡烈士陵园的那一刻,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在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烈士墓碑中,老人终于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。那一瞬间,三十五年来所有的坚强、所有的伪装、所有咽进肚子里的委屈,全部化作了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“儿子我给你养大了,你起来看看啊!”
她是在向丈夫汇报:你看,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完成了,我没有辜负你,咱们的儿子现在过得很好,长得很壮实。你睁开眼睛看看他好不好?
站在一旁的儿子,早已经是泪流满面。他直挺挺地跪在父亲的墓前,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。他虽然从未见过父亲的面容,三十五年来,母亲的每一滴汗水、每一道皱纹,都在告诉他:你的父亲是一个英雄,你的母亲同样是一个伟大的英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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